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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老式公用电话亭一代上海人的共同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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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作者: 2018-11-09 17:51:20

最后的老式公用亭——一代上海人的共同记忆

摘要:“楼上302室曹阿姨,侬屋里厢亲眷来了,叫侬明朝去吃喜酒……”“501室刘家爷叔,那倪子长途来了,奥扫下来听。”在20多年前的上海里弄里,经常穿梭着一群阿姨爷叔,手拿扩音喇叭,奔走通报着各家最新的来电信息,他们便是“公用传呼员”。相比较冰冷铃声,通过他们的“二次传递”,传递出老上海里弄文化中...

浦东大道“红”亭

来源:IT时报

原标题:最后的老式公用亭 故事仍在继续——勾起一代上海人共同记忆的“红”

章蔚玮

“楼上302室曹阿姨,侬屋里厢亲眷来了,叫侬明朝去吃喜酒……”“501室刘家爷叔,那倪子长途来了,奥扫下来听。” 在20多年前的上海里弄里,经常穿梭着一群阿姨爷叔,手拿扩音喇叭,奔走通报着各家最新的来电信息,他们便是“公用传呼员”。相比较冰冷铃声,通过他们的“二次传递”,传递出老上海里弄文化中的温暖人情。

随着通信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,公用传呼亭逐渐销声匿迹,而保留下来的更显珍贵。最近,上海浦东大道一小区门口的老式公用传呼亭“不小心”走红,成为勾起一代老上海人公共记忆的“红”。

这座老式公用传呼亭有啥故事呢?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怎样的痕迹?带着好奇和对旧时的回忆,《IT时报》走近了这座公用传呼亭。

“近接远播”

忙的时候顾不上喝口水

这座成为“红”的老式公用传呼亭位于浦东大道2511弄弄堂口,建于1995年。今年87岁的老人吕树生是这个公用亭的看护人,他见证了这里的变迁。

1994年吕树生一家从浦西搬迁到了浦东大道2511弄,当时这里有居民200多户,但家用还不普及,打要步行到1公里外的居委会,通信很不方便。1995年,居委会在小区门口搭建起一个小房间,4部公用机,3位专人值守传呼,一张局颁发的公用承办证,服务于社区内200多户居民的公用传呼亭就这么开张了。

吕树生老伴是亭最早的管理员兼传呼员,每天从早上7点一直忙活到晚上7点。传呼员必须熟悉小区内5栋楼200多户居民楼牌号码的具体位置,接听来电时,就按照“近接远播”的规则进行传呼,“住在前几排居民的来电,不挂,等传呼人员把居民喊来直接听。住在后几排居民的来电,挂掉,让居民到了亭后再拨回去。这里会专门放个小本子用来记录,谁打来的?号码是什么?方便他们回拨。”

吕树生回忆说,节假日是最忙碌的时候,传呼员要不停地在各家各户和亭间来回奔走,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,到了中午传呼员回家吃饭,家人就来“替班”。吕树生就曾是一名“临时”传呼员。

“那个时候,大家通的时间都不长。干脆利落说上几句就挂了,因为费不便宜。” 墙上悬挂着的“上海市公用价目表”,详细记录了当时的话费标准:市内通话0.5元/分钟,国内长途1元/分钟,讲一通30分钟的长途就得花上几十元,是笔不小的开销。“最高峰那几年,一个月一部的账单是300元。四部总账单就要超过千元。” 传呼员的收入则按“传呼”次数来计算,传呼一次3毛钱,基本每人每月收入能达到300元。

里弄风景

邻里聚在这里“嘎三胡”

随着安装家用的居民越来越多,公用传呼的生意逐步冷清下来,传呼员从最早3个人变成了2个人。公用亭的功能也逐渐由“打”向“社区文化中心”转型。

吕树生爱人退休后来到公用亭发挥“余热”。做传呼员,不但要熟悉每户人家具体位置,热心的她对家家户户的“家事”也有一定了解,并主动帮忙,时间一长附近居民没事就会聚集到公用传呼亭,有人主动搬来沙发凳。夏天时,大家聚在一起“乘风凉”,吹着穿堂风,摇着扇子,拉家常,人多一热闹,本该在7点关门的亭常常要到8点以后人散了再打烊,“那个时候尚未便利店,买个饮料不方便,我爱人就和居委商量,买了一台冰柜放在公用传呼亭门口,居民纳凉时,随手就能买到绿豆棒冰、赤豆棒冰、盐水棒冰……”吕树生说,生意好的时候,一年下来收入也有上万元。冬天,老人们就聚在一起晒太阳,吕树生老伴还买了3部血压计,免费给附近居民量血压,“那个时候,除了社区居民,路过的路人都排着队来量血压。”

现在,尽管来打的人少了,但来往于传呼亭的人却从不曾因此减少,人们在这里沟通情感,交流日常生活,这里成了记录传统上海里弄文化的一道独特风景线。

守护下去

把所有时间都留在这里

十年前老伴离世后,吕树生接了班,继续看护公用传呼亭。

现在,亭的生意非常冷清,机已从最初的4台减少到了1台,一个月的账单不足50元。居委会曾建议吕树生结束亭的运营,但他不愿看着亭就此退出他们那一代人的生活,于是一个人坚持运营到今日。“有一次,我等了两个多月,发现账单没有来,我生怕停机就主动去电信营业厅查,才知道拖了1个多月没有缴费。从这以后,每个月不等账单来,我直接去营业厅交。”

现在,每个星期除了周六,老人都待在亭中,每天从早上8点一直待到下午4点,为有急用的路人或者来沪打工的年轻人提供方便。“现在基本就是来上海打工的小青年给老家打,要么就是社区老人出门时忘了带,家里煤气灶忘了关,出门下雨了,给家里打个,让家人送把伞下来。”吕树生说。

公用亭的桌子上高高堆起一叠“角子”,除了一元,还有不少是一角,那都是拨打的人留下的。这里至今保留着按规定收费的老传统,相比较那些非正规公用运营者动辄1元、2元的收费,他们仍然严格执行市内通话0.2元/分钟标准收费。“这里附近的不少老家在崇明、启东的年轻人,他们回一趟老家路费几十元,到亭来打个两三元就够了。”

7月初的一个下午,弄堂口穿堂风很大,不少老人搬出凳子坐在公用亭门口,聊着家常,公用亭内铃响了,那是吕树生的一个远方亲戚打来的。尽管家里的早已经装上,但吕树生留给亲戚的仍然是公用亭的号码,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变,他说,他和老伴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留在了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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